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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文物艺术品交易市场分级及交易价格趋势的思考
2017年10月12日 中国美术家网 责任编辑:中国美术家网 热度:0  

    在今年6月落幕的国际2017春拍中,中国古代艺术品的瓷器板块又大出风头,出现了3件破亿元之作:一件青花、一件粉彩、一件单色釉,均为中国古代艺术品中较重要的门类。

    其中,在4月初进行的香港苏富比(微博)春拍中,一只明代宣德青花碗实力霸屏,被业内人士誉为“碗王”。这件明宣德青花鱼藻纹十棱菱口大碗品相完好,无论纹饰技法还是发色都堪称同类中的精品。作为香港苏富比2017春拍的重点拍品,这件“宣德碗王”被特设专场竞拍,以6500万港元的价格起拍,经过几轮激烈争夺,最终以2.02亿港元落槌,加上佣金其成交价高达2.29亿港元,位列本季拍场中瓷器板块榜首。

    5月9日,一对“乾隆御制粉彩花蝶纹如意耳葫芦尊”在英国伦敦佳士得以1472.5万英镑成交,约合人民币1.31亿元。这对尊瓶也成为佳士得拍卖价最高的10件中国陶瓷器之一。

    5月31日,“清雍正粉青釉贴花双龙盘口尊”在香港佳士得斩获1.4亿港元,刷新2014年由放山居旧藏的清乾隆粉青釉浮雕“苍龙教子”图罐9420万港元成交价所保持的中国单色釉瓷世界拍卖纪录。

    正当各路媒体竞相报道此类成交的喧嚣尚未完全消散的同时,仿佛一道“炸雷”在津津乐道的人们耳边响起:日前,原告佳士得香港有限公司,已向香港最高法院递交诉状。兩名被告依次是韩文虹和王永红。

    诉状透露,兩名被告在今年5月31日在香港举行的一场“雍正粉青釉双龙尊”拍卖会上,竞得“雍正粉青釉贴花双龙盘口尊”,但兩名被告至今却仍欠原告120,540,000元余款。另外,原告向兩名被告追討合约条款的利息、存仓費和违约损失。对此,有市场人士分析,两被告在拍卖会上的轻率举牌,固然有冲动的因素,但也许也有对拍卖规则不熟悉,合约意识不强、参与的盲从性以及对国内外艺术品各类各级拍卖市场分级情况不了解有关。违约固然有错,然而,事件的本身,实质上却是一件拍卖事故!而事故,完全是可控的,并且也是可以避免的。为什么中国的买家,会屡屡在一级市场犯同样的错误?看来,不少资本大佬还须认真补上这一课!本文试对涉及拍卖有关中国古代艺术品的国际国内各类交易拍卖市场,作一粗略的归纳和划分。此划分涉及市场分级及其交易价格。

    (本文只讨论与中国买家有关的涉及中国古代艺术品交易的市场分级及其交易价格。本文将两个看上去相对独立而关联部分却又互为影响互为渗透的国际、国内艺术品交易市场,扭结在一起进行讨论和思考分析,尚属首次,应该有实际意义!)

    一级市场。香港苏富比、佳士得和纽约苏富比与佳士得共4家世界顶级艺术品拍卖行。

    二级市场。苏富比、佳士得旗下伦敦、巴黎等分支拍卖行以及东邻日本的两三家相关拍卖行,香港邦翰斯拍卖行。另外还包括中国内地在香港开设的几家知名拍卖行的分支机构。之所以将日本相关拍卖行也列入二级市场,并不是这几家所创造的拍卖成绩,而是囿于这几家对中国内地买家的吸引力。

    三级市场。注册在中国北京的几家知名拍卖行。如中国保利、中国嘉德、北京瀚海、匡时拍卖等等。

    四级市场。包括北京荣宝、诚轩、华辰,杭州西泠以及上海的朵云轩、敬华(上海)、嘉泰、泓盛、道明、上海国拍(钱币)等为代表的数家知名拍卖行。

    五级市场。广州、杭州、宁波、厦门、福州、苏州、南京等沿海富裕城市群所开设的当地排名居前的相关知名拍卖行。

    六级市场。北京、上海当地排名靠后的相关艺术品拍卖行以及中国内地各相关省会城市所开设的拍卖行。如果今后各有关城市的文交所有意涉足或与相关艺术品拍卖行联手合作,则也应该包括在这个市场之内。

    七级市场。全国各省会级以上城市所开设的较大规模的古玩城及其属下的古玩商铺,以及应运而生并有古玩鉴定资质的典当行,形成了七级市场。至于各地花鸟市场中混杂零星开设的古玩商铺,以及各类涉古地摊市场,因为不便管理加之弊端突出,早就应该列入整治的对象,或可予以归类疏导。


    什么样的市场价格才是合理的成交价?

    从严格意义上说,被市场即消费者认可的价格就是合理的价格。那么问题来了。何谓理性价格、非理性价格,何谓理性购买、非理性购买?对于非普通大众的古玩拍卖、买卖而言,似乎永远无法界定。但我们通过对上述各等级市场的观察和分析,应该可以有一个基本的判断。

    我们知道,古代艺术品的价值通过市场成交价格反映出来。其不外乎年代久远、艺术性、时代及品类代表性、稀有程度和不可再生性。但在实际操作中,由于定价方的操作随意性以及拍卖现场的气氛烘托、拍卖师的诱导、竞拍的热烈程度,常常导致成交价格的出人意料,以致该拍品成交价总是会偏离市场的一般价格,甚至出现流拍或无人问津的情况。

    先讲一级市场成交价。香港苏富比或佳士得为什么会屡屡创造出成交价格的神话?

    首先,伴随着中国崛起,亿万富翁越来越多。而其中的一些人,富起来以后,在资产的配置上,开始选择古代艺术品投资。于是,他们流连或痴迷于一级市场,也就不足为奇了。这或多或少令人想起日本当年泡沫经济时代,该国许多亿万富翁转战世界各地,收罗顶级艺术品的盛况。

    而处于一级市场的香港苏富比、佳士得,他们精于优中选优的眼光和独到的宣传策略,以及在估价(即拍卖底价)上的精准把握,说实话是十分令人佩服的。就品牌而言,两家都是百年老店了,实践中提炼出的知名度和美誉度,给店方以源源不断的回报。当今中国的许多富豪无非也是看中了这一点。而一级市场的气氛烘托,富丽堂皇的环境,置身其中的心旷神怡和荡气回肠,举牌刹那的豪情和似乎全球的眼光在此聚焦的无比优越感,精美的古代艺术品拥有后的那种满足感。此刻,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妙和神奇!时间静止了,似乎灵魂也得到了升华。而现场大批记者的照像、拍卖师的妙舌如簧、竞拍者举牌的此起彼伏。更有不少全世界的观光客,其中不乏体验现场气氛或欲与举牌者结交的国内外古玩店老板,中国内地大中小拍卖行的“钓鱼客”。林林总总的人群,更使现场人满为患、人气爆棚!

    一级市场是所处其中的拍卖行的品牌+信誉+人气+资本大佬的消费购买能级,所聚合而成的集合体。这就是处于一级市场的香港和纽约的苏富比、佳士得屡创佳绩的根本原因!当然,其中也有所谓“传承有序”和“绝对的存世量”的噱头!

    关于三级市场。三级市场的主体在北京。领先的几家大拍卖行,主导了中国内地的文物艺术品交易。然而,近两年来,其拍卖业绩有所下降,也是不争的事实。这也更加坚定了他们开辟香港等海外市场的决心。

    由于前些年文物系统对国内收藏领域的文物藏品视为无物,熟视无睹,不予承认。也导致了这些拍卖行只把征集的焦点盯在海外藏家及国内极少数的藏家手上,从而忽视了国内大批的新锐收藏家人群。这令受到忽视的这批藏家心存怨念,有的更发誓从此不再成为这些拍卖行的买家。错失买家,加上征集不到更多够格的精品也是三级市场买家队伍的扩大跟不上市场发展的原因之所在。

    其次是三级市场的拍卖行鲜有对买家保真和再次优先上拍的承诺和行动,并或多或少总有些店大无所谓的习惯思路。放眼神州,就是看不到一家领先的拍卖行,能够大胆承诺保真,以及买入后的优先再次上拍的举措。

    好在北京市政府和相关行业协会,对艺术品拍卖这一块相当重视,不间断地鼓励举办各种“拍卖月”、“拍卖季”,也在一定程度上推动了拍卖业务的开展。但“雷声”也仅仅是响在当地而已,说明宣传的力度和广度是远远不够的。

    四级市场。以上海当地排名靠前的艺术品拍卖行为主,另有北京的三家,杭州的一家,组成了四级市场阵容。上海、北京、广州,此三地原是中国内地改革开放后文物艺术品拍卖的重镇。但近年来三地不断拉开差距。说句公道话,上海在拍卖方面的地位是不断下降的。上海政府、上海相关行业协会、拍卖行对此是要反思的。近日浏览上海拍协网站,可以看出上海对文物艺术品拍卖这一块仍然重视不够。网站的关注和重头宣传,仍然仅仅放在公物拍卖这一块。可喜的是,该协会已在最近成立了法律、宣传等好几个部门,并完善了相关人员配备。对屡屡违规的“金堂拍卖”也能公开进行谴责,并将其“逐出家门”,开除其拍协会员资格。令人拍案叫好!

    上海处于四级市场中的拍卖行,是完全可以向三级市场的拍卖行看齐,经过不断改进服务和完善宣传手段,跻身三级市场的。因为至今在全国不少的买家心目中,上海的艺术品拍卖行在许多方面仍然可圈可点。

    五级和六级市场中,就对举办艺术品拍卖的积极性而言,五级市场中广州、杭州、宁波、厦门、福州、苏州、南京等沿海富裕城市群所开设的相关知名拍卖行的雄心和迎头赶上的积极性不可小觑。六级市场中的中国内地各相关省会城市所开设的艺术品拍卖行,长期盘整蓄势估计会有厚积薄发。关键是要有令人满意的拍品。只要征集、服务和营销、宣传手段到位,措施得力,倒是有可能后发先至,成为领先“爆发”的板块之一。

    以上对涉及中国古玩艺术品交易的各级市场进行了粗略的划分。接下来对涉及成交的艺术品价格进行一般的分析。


    关于古玩艺术品成交价格。

    一级市场,可以创造出亿元及以上成交价。只要市场认可,无所谓合理不合理!人们只看到一级市场成交价格高企,但你对一级市场的服务和营销手段了解吗?对他们的业务人员的敬业程度了解吗?他们甚至可以为了一件重要的拍品,专门举办一场拍卖会!

    二级市场,合适的成交价格,应该在买家的认可度之内。综合各种因素考虑,相同时代、同类同样的两件器物(器型、品相与完美度均须符合要求)。如果该甲器物即使先前曾经在一级市场成交了一亿元,但在其后年份的二级市场拍卖中该乙器物却只仅仅拍出几百万元或者上千万元的成交价,人们也没有必要对此不理解、不服气,或者大惊小怪。因为事实和市场本来就是这样的。这就是市场的波动和市场的人气、人群和级差所导致的价格区别。

    同理,三级市场和四级市场,应该努力寻找好自己的市场定位。不必一味寻求在成交价格上的盲目向一级市场看齐,而应更多地考虑如何更好地有利于拍品的流转,拍品的“海归”,以及拍卖如何为国家服务,如何为国家省钱(国博机构也要买一些东西的)!纵观今年的几场大拍,有不少亿元成交。这样的成交价格,其中有些其实是难以为继的!

    是只图“击鼓传花”式的一时痛快,卖掉就好;还是制定出合理的成交底价与估价区间,使整个文物艺术品交易能够更理性、有序、合理、健康地向前发展,恐怕是值得三、四级市场各有关拍卖行的老总们以及市场管理者好好考虑的。

    因此,我们认为,如果同样的拍品共有一对。其中的一件放在一级市场拍卖的成交价为1亿元。而另外一件,如果放在三级或四级市场上进行拍卖,成交价格难道不应该以二级市场为参照并适当下调么?这就是市场等级所造成的级差价格。我们相信,二、三、四级市场所最后形成的市场成交价,也必然会反过来倒逼一级市场,从而形成一个更加合理的拍卖价格趋势。否则的话,水涨船高,年年往上冲的疯狂行情,必然导致泡沫破裂!

    以广州、杭州、宁波、厦门、福州、苏州、南京等沿海富裕城市群所开设的相关知名拍卖行和上海当地排名略靠后的相关艺术品拍卖行以及中国内地各相关省会城市所开设的拍卖行为主体的五、六级市场。对于国内买家队伍的主流来说,仅从目前情形来看,似乎他们尤其对中国内地各相关省会城市所开设的拍卖行是根本不屑一顾的。所以,五、六级市场要吸引买家,还要有更多的策划和设计。比如在成交价格上,应该有更多、更灵活的价格设计和考虑。以便于国家文博机构和企业、个人的寻宝、藏宝为宗旨的买入行为,创造出更切合于市场空间的价格区间。积极鼓励卖家克服僵化的“亿元思维”——即那种别人手中同类同样宝贝亿元成交,他(她)也就想当然地认为自己手中的宝贝也便是值亿元了!所以,无论是市场主体还是买卖双方,都要摒弃僵化思维,从思想上承认市场的等级及其等级和市场波动所带来的级差价格。

    六级市场的主体在经营手段上,不必过分追求高大上的拍卖环境,图录的高档、精美等等。而应更多地寻求和关注对古代艺术品的保真、鉴定的实用性、可靠性的探索,买家买入后再次上拍的可能性承诺,以及提供更多的方便和优惠。比如对外地买家的“车马费”、住宿费报销,当地景观陪同旅游的可能性安排等等,以及更多的对拍卖的宣传手段和途径的安排,对市场培育的举措。

    以古玩城和典当行为主体的七级市场,具有十分灵活的定价空间和营销手段。举北京的古玩城为例。总规模据说已达二百家,似乎过多过滥。从政府部门而言,对此理应有所疏导,实行关停并转,归并同类项。比如,工商、文化、文物部门与收藏协会、古玩商会、奇石或玉石珠宝协会等,应该有一个协调。首先是对古玩城在名称上应该有一个规定、规范的要求。何必都叫古玩城?就不能叫奇石城、玉石城、文玩城或者叫珠宝城、珍珠城吗?以便于分门别类的消费引导。北京是全国最大的旅游城市,分类后也许更能引导游客走向。至于古玩城,应该视入驻的古玩商家的数量所达到的比例来确定为好。如此集中的归并后,不是更有利于文物、工商对市场的日常规范和管理么?我们更希望作为首都的北京,能够出现更多的、名符其实的、规范经营、诚实守信的古玩城,以作为全国的楷模!

    而在买卖价格方面,一般情况下,我们认为,典当行压价过低,这不可取。典当行的收当价或绝当价,应该与古玩城的商铺的成交价保持基本一致才是合理的。

    而古玩商买卖的成交价,一般宜设定在当地等级市场拍卖成交价的三分之一左右。甚至有更低的交易趋势。为什么?因为商铺一般均为个体老板,成交双方彼此缺乏信任,这价格于是也就趋于随行就市。

    目前,有些城市的古玩城业主,正在会同行业主管部门和相关行业协会,正研究制定一些规范管理、诚信买卖的举措。这是一种健康的良性发展方向。


    几点延伸思考。

    一、 应尽快建立以文化、文物、商务、工商、科技、高教等参与的国家级文化艺术品市场联席会议制度。以协调和指导全国此类工作开展。


    二、 应尽快建立国家级文物艺术品鉴定中心和各地分中心。配备合格的鉴定、甄别人员,负责对全国民间各类文物艺术品,最主要是对古书画和古瓷器进行鉴定和甄别。然后进行登记,并建立流转档案数据库。完成好全国文物艺术品的调查、摸底工作。


    三、 处于三级和四级市场的拍卖行,其中有条件的,可以尽快建立鉴定专家团队,并公之于众。应明确专家责任制,和一票否决制。可单独建立鉴定团,也可数家联建,或行业联建。同时应引进科技鉴定仪器,实现“双轨”鉴定。使之杜绝买家的后顾之忧,买的安心。同时可建立备拍品数据库,便于随时征集调用。


    四、 目前国内众多拍卖行在文物精品征集中,遇到了“瓶颈”,举古瓷器为例。明清“大开门”(即使用痕迹较多)的官窑器物比较少,而民窑器一般买家又看不上。由此引发市场对唐宋元等高古瓷器的极大关注。因此,建议相关政府管理部门,能够尽快开放对高古瓷器的拍卖许可。


    五、 有条件的拍卖行或行业协会,可开展针对潜在市场买家的有益于其文物艺术品鉴赏能力提高的培训工作。

    目前有些社会上的此类培训,有高价收费敛财现象。如北京和上海就有著名高校的继续教育学院,三个星期的集中培训,其学费竟然开到了5-10万元,令人大跌眼镜。而某些原文博系统的退休专家的授课酬劳,一天两节课,却净收1万元,且从未纳过税。真正是长见识了!


    六、在拍卖时间安排上,目前国内的艺术品拍卖行,一般遵循国际惯例,即大拍一年举办两次,春、秋各一次。进取心强的拍卖行,还会在年中穿插安排若干小型拍卖会或季度中拍。其实,举办好艺术品拍卖会的关键,不在场次多寡,而在拍卖会举办的质量! 一是要准备充分,二是要时间安排合适。比如,尽量不要在举办时间上出现“一窝蜂”, 一天之内,相关 市场竟然同时安排五到六场重头拍卖会!曾经亲眼目睹过某地某场艺术品拍卖会上,冷清、冷场的老总尴尬。原因是当地一家更知名的拍卖行当天无意中上演了一场“抢客”大戏!因此,在时间安排上,各地拍卖行之间还应该加强通气,尽量避免“撞车”现象发生!而级次高的拍卖会举办时间的安排,理应有更多的关照和关注,包括行业协调等等。今年夏天“高烧”持续不退,大大“逼退”广大买家参与市场的热情,各大拍卖行对此有何良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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